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提出，堅持擴大內需這個戰略基點，堅持惠民生和促消費、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促進消費和投資、供給和需求良性互動。新征程上，必須深刻把握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的重大意義，注重全局謀劃與科學布局，積極探求創新發展路徑，為促進消費升級、增強國內大循環注入強勁而持久的內生動力。

一、以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促進消費升級的重要意義

堅持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是全方位擴大內需的關鍵戰略舉措，對于充分釋放我國消費市場潛力、提升投資效能、強化消費與投資良性互促，進而暢通國內大循環、統籌新舊動能接續、穩步提高居民收入，具有重要的戰略價值和現實意義。

暢通國內大循環，為消費升級注入核心動力。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協同發力，不僅能夯實經濟良性循環的基礎，也將為構建新發展格局持續賦能。投資于物針對產業鏈供應鏈的堵點、斷點，將資金投向關鍵核心技術、先進裝備設施與高效流通體系，以更高質量的供給匹配更高層次的需求推動產業升級與暢通國民經濟循環。投資于人通過提升勞動者技能、優化人力資源結構，促使勞動力供給更加精準地適配產業升級與技術創新的需要，由此帶來居民收入增長與消費層級躍升。投資于物帶來的效率提升與投資于人創造的服務能力同頻共振，能更快地將投資成果轉化為消費體驗優化、消費便利提升與消費品質躍升，進而形成需求牽引供給、供給創造需求的更高水平動態平衡。這種雙向促進機制，推動形成強大國內經濟循環體系，為消費升級提供源源不斷的內生動力。

統籌發展新舊動能，為消費升級筑牢堅實基礎。我國經濟增長的動能從主要依靠增加物質資源消耗向主要依靠科技進步、勞動者素質提高、管理創新轉變過程中，既要注重物質資本的優化配置與技術改造，也要重視人力資本的深度積累與有效激活。投資于物聚焦于對傳統產業的技術革新與設備升級，推動傳統動能向智能化、綠色化轉型，同時積極培育新興產業，打造新的經濟增長點，滿足消費者對個性化高品質消費品的需求。投資于人通過加大教育與培訓等方面的投入，提升勞動者的創新能力與專業素養，使其能夠更好地適應新舊動能轉換過程中產業結構調整與升級，為消費升級提供智力支持與人才保障。協同推進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能夠為消費升級筑牢堅實基礎。

增加居民收入，為消費升級提供重要支撐。居民收入水平決定消費能力，收入分配格局影響消費傾向，收入預期影響消費信心。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將帶來生產關系和分配關系的優化，在完善勞動力市場、提升勞動者消費支付能力等方面發揮積極作用。通過對“物”與“人”投資的系統集成來引進最新的科技成果，將一些低技能勞動者從機械勞作中解放出來，并吸收和培養更多高技能和高創新能力的產業工人，降低生產成本，提高勞動生產率，改善收入分配格局，提升居民消費能力與數字消費范圍，為實現消費升級提供重要支撐。

二、以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促進消費升級的內在邏輯

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廣度和深度重構消費場景，有力促進著消費升級，這一邏輯體現為：從功能性消費滿足轉向優化消費供給、從就業增收壓力轉向收入分配格局優化、從依賴傳統人口紅利邁向人才紅利。

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結構性平衡推動功能性消費滿足轉向優化消費供給。在需求結構升級與供給體系重塑并行的背景下，推動消費從功能性滿足邁向供給優化，關鍵在于實現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的結構性平衡。投資于物，通過基礎設施建設、現代物流體系和城鄉商業網點等領域的投入，直接提升消費的便捷性與體驗感，但受邊際收益遞減規律制約，超過最優規模后產出效應將遞減。而投資于人，通過增加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民生領域的投入，有效減輕居民的生活負擔和預防性儲蓄壓力，從而提升即期消費意愿，具有自我增強和邊際收益遞增特性。在此過程中，通過構建短期靠物穩增長、長期靠人促轉型的協同機制，通過科學配置投資時序與比重，提升居民的消費能力與擴大消費總量，推動消費供給由數量擴張轉向結構優化與質量提升，最終實現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的良性循環。

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協同發力使就業增收壓力轉向優化收入分配格局。在要素結構深刻變化條件下，要健全各類要素由市場評價貢獻、按貢獻決定報酬的初次分配機制，促進多勞者多得、技高者多得、創新者多得。從“物賦能人”的維度看，物質資本投資通過優化生產生活環境、提升工具效率，顯著降低人力資本積累的成本與門檻，加速人力資本升級。從“人賦能物”的維度看，人力資本投資通過提升勞動者的素質和能力，推進物質資本向高端化轉變，提升其使用效率和迭代能力。因此，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通過再分配機制加以調節優化來構建流動性強和成果共享的分配格局，使經濟增長與居民增收同步性更強。二者協同發力是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的核心機理，形成了兩者雙向驅動、效能倍增的良性循環。

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動態適配引領人口紅利邁向人才紅利。深入實施人才強國戰略，能夠加快形成和充分釋放人才紅利，為中國式現代化行穩致遠提供堅實人才支撐。在新發展階段，推動經濟增長從規模擴張轉向質量提升，關鍵在于實現從傳統人口紅利向人才紅利的深刻轉變。這一轉變不僅依賴于勞動力數量的優勢，更取決于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之間的動態適配與協同共進。投資于物側重于新型基礎設施與創新型研發平臺的物質資本投入，包括5G網絡、仿真平臺以及科研儀器設備等硬件體系，為人才創新創業提供先進工具與應用場景。投資于人則聚焦全生命周期的人力資本積累與能力塑造， 系統優化基礎教育、高等教育創新人才培養機制，夯實人力資本可持續發展的根基，為高質量發展注入內生動力。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之間集合并非簡單靜態關系，而是通過“以新需求引領新供給，以新供給創造新需求”的雙向循環機制形成動態平衡。具體而言，在不同產業與發展階段，技術演進和市場需求變化對基礎設施和研發平臺提出差異化要求，牽引資本投向和人才培養方向；同時，高水平人才集聚與創新活動推動技術迭代、組織優化與產業升級，提升對更高層級硬件與平臺能力的需求，形成正向反饋累積效應。

三、以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促進消費升級的路徑選擇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加快補上內需特別是消費短板，使內需成為拉動經濟增長的主動力和穩定錨。”推進消費升級是一項系統性工作，我們要準確把握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促進消費升級的關鍵著力點，加強整體布局，更好賦能高質量發展。

強化頂層設計，完善對“物”與“人”投資的系統集成。促進消費升級，必須實現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的系統性融合。應遵循系統思維，構建多層次、全周期的消費支持體系。首先，增強政策協同與資源協調，避免投入碎片化，注重物質資本與人力資本投資的互補增效，保持不同階段投入的連貫銜接。把“物”的項目布局與“人”的能力建設納入同一目標框架與同一評價體系中。以建設高質量供給體系為主線，推動重大工程與教育就業政策協同發力，為資本技術與人才的順暢循環提供基礎支撐。其次，明確消費升級的戰略導向，在數字經濟、綠色智能等重點領域推進“物”的投入時，同步規劃與之匹配的“人”的培養與引進，實現“物”的升級與“人”的躍升一體布局、協同推進。圍繞全國一體化算力網等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增強數字底座能力與產業承載能力，為服務消費和新型消費提供場景與平臺支撐，實現新基建匹配新人才耦合式布局。三是建立“需求清單—項目清單—能力清單”聯動機制。以消費升級與公共服務短板為需求端牽引，以設備更新、技術改造與公共服務設施為項目端抓手，以職業教育、技能培訓與就業質量提升為能力端保障。對標“兩新”政策部署，把標準提升與消費擴容統一納入政策閉環，推動供給質量與居民消費獲得感同步提升。

完善投資機制，構建對“物”與“人”投資的共生體系。推動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深度融合，需要系統構建二者協同共生的投資生態。一是優化投資結構，強化前瞻布局。推動投資向消費基礎設施、綠色消費場景等與消費緊密相關項目傾斜，擴大高技術產業和戰略性新興產業投資，為人力資本施展提供高能級“硬平臺”，為消費升級供給高質量產品與服務。二是拓展投資維度，提升系統效能。建立健全人力資本投資優先的資源配置機制，引導更多公共資源投向健康、科普、文化等領域，培育創新與消費主體。三是創新市場化投融資機制。完善風險投資對早期科技創新的支持機制，將團隊素質作為項目評估的核心指標，發展教育儲蓄計劃、技能提升保險等金融產品，拓寬人力資本投資渠道。

激活消費活力，優化“物”與“人”投資的配置機制。動員各類金融資源，優化對“物”和“人”投資配置機制，建立以消費為導向的動態調節機制。一方面，深化場景化與融合化消費引導。在促進產品升級的同時提升服務能力，創新消費場景，優化消費條件，推動基礎設施向可體驗、可感知的服務平臺轉化。以商圈、社區、康養等真實場景為牽引，促進數字設施、智慧終端等“物”的效能提升，與專業服務、運營管理等“人”的能力升級協同發力，通過優化體驗、增強獲得感來釋放消費潛力。另一方面，探索長期耐心資本投入。引導社會資本關注資產的長期運營價值與消費服務能力，建立健全面向消費基礎設施與新業態發展的中長期投資機制，通過先建后補、以獎代補等方式，穩定支持企業在研發創新、品牌建設、渠道下沉與服務完善上的持續投入。（張楊，作者：西安外國語大學經濟金融學院副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