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我國五千多年的悠久文明，城市是一個主要載體。城市文明的發展深刻體現為歷史、現實與未來的辯證統一，城市文明建設植根中華文化沃土，響應可持續發展需要，彰顯出我國城市治理的新高度與文明認知的新視野。新時代新征程，推動城市文明建設，需把城市作為有機生命體系統謀劃，統籌生產、生活、生態、文化、安全等各方面工作，推動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協調發展，以城市文明建設的新氣象、新作為，為強國建設、民族復興作出新的更大貢獻。
【關鍵詞】城市文明 文明城市 現代化人民城市 精神文明
【中圖分類號】D63 【文獻標識碼】A
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對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城市工作作出部署，提出“重視城市文化軟實力建設，積極培育城市文明，塑造城市精神”①。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深刻把握新形勢下我國城市發展規律，堅持人民城市人民建、人民城市為人民，推動城市發展取得歷史性成就，城市文化品位和底蘊特色進一步彰顯，城市文明程度持續提高。城市文明建設，回應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通過以文化人、以文惠民、以文潤城、以文興業，實現人的全面發展與城市文明躍升的統一，將成為“十五五”時期推動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協調發展的重要抓手。
城市文明建設植根中華文化沃土
城市文明建設是傳承和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內在要求。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五千多年的悠久文明，城市是一個主要載體。”②在歷史學和考古學層面，“文明”與“文化”有著明確的時序分野——文明是文化經過交換、交流、交融之后的階段性產物。“文”因“人”而生，“文”化即是“人”化。文明，正是從人類的物質創造、特別是對火的利用開始引申發展。歷史地看，“學習”和“交流”對于“文明”的生成意義重大。交往為文明的出現提供了可能性，沒有交往就不會有文明。《論語》曰：“敏而好學，不恥下問，是以謂之文也。”《禮記》云：“大學之道，在明明德，在親民，在止于至善。”《易傳》曰：“剛柔交錯，天文也；文明以止，人文也。”不論是“止于至善”，還是“文明以止”，都以“好學”“明德”“親民”為路徑，以“文明”和“至善”為目標。作為“止”的對象，“文明”即為“至善”，是在文化交往過程中日積月累的學習成果和互鑒產物。
中華文明的發展演進，一定程度上可視為不同地域的原生文化，在交往過程中互學互鑒、融為一體的進化過程。“文明”一詞，最早便與整合了不同部落文化的上古明君堯、舜相聯，如孔子稱頌堯帝“煥乎！其有文章”。從夏商時期的二里頭文化開始，中華文明進入了以中原為中心的廣域王權國家時代，東亞大陸的古代文明從此成型。周代進一步將夏商兩代在黃河流域東西方向的原生文化相融通，升華了中華文明并引發孔子的贊嘆：“周監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從周。”到了秦漢，中華文明締造了郡縣制帝國，中國從此進入到大一統時代。唐代《享太廟樂章》中的頌辭，生動彰顯了“文明”一詞由“交往”而“大同”的中華文化意蘊：“文明履運，車書同軌。巍巍赫赫，盡善盡美。”
不同時期文化的融合與創新，為城市文明注入持續活力。習近平總書記在201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上指出：“城市是一個民族文化和情感記憶的載體，歷史文化是城市魅力之關鍵。古人講，‘萬物有所生，而獨知守其根’。中華文明延綿至今，正是因為有這種根的意識。”③在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上指出，現代化人民城市“建設過程中要植根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彰顯中國氣質、中國風范”，強調“讓我國城市建筑更加體現中華美學和時代風尚”，“像大規模遷移砍伐樹木、濫建文化地標、隨意更改老地名那樣的事，決不能再干了”。④植根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賡續中華文脈，是城市文明建設的重要支柱之一。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城市建設，要讓居民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記得住鄉愁’，就要保護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延續城市歷史文脈，保留中華文化基因。”⑤城市文明建設需把保護傳承和開發利用有機結合起來，把我國農耕文明優秀遺產和現代文明要素結合起來，讓我國歷史悠久的農耕文明在新時代展現其魅力和風采。城市文明下鄉，讓部分曾蕭條的鄉村重新被激活、被點亮，返鄉的“新村民”既借鄉村的清新空氣與生活形態緩解自身的城市焦慮，也為鄉村注入城市文明。⑥城市文明建設推動鄉村全面振興，激活農耕文明的時代生命力，形成城鄉文明協調融合的新局面，對于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協調的現代化，具有重要意義。
城市文明建設響應可持續發展需要
文明既屬于價值，又屬于秩序，是價值與秩序的綜合體。資本主義催生“生產全球化”的世界體系與文明形態，企圖使不同族群、不同國家和不同人民服從其支配性的控制權力。馬克思和恩格斯在《共產黨宣言》中批判，資產階級“把一切民族甚至最野蠻的民族都卷到文明中來了”，“它迫使一切民族——如果它們不想滅亡的話——采用資產階級的生產方式；它迫使它們在自己那里推行所謂文明，即變成資產者”。⑦實際上，資本主義的現代化進程中也伴隨著這樣那樣的問題與挑戰。“城市病”是西方社會城市化進程中面臨的共性問題，反映出其在社會正義、分配公平與生態平衡等領域面臨的嚴重挑戰。工業革命以來，西方社會“城市化”與“城市病”始終伴行，交通擁堵、供水不足、能源緊缺、環境污染、秩序混亂、精神空虛、道德淪喪等問題日趨嚴重。在此過程中，城市盲目擴張，大量耕地被占，人地矛盾和城鄉矛盾尖銳；一些國家實行“去工業化”后，又使“工業帶”變為“鐵銹帶”，引發民意反彈甚至民粹主義思潮。
聯合國住房和城市可持續發展大會于2016年通過《新城市議程》。聯合國前秘書長潘基文提出“新文明城市”概念，旨在克服工業文明給城市發展帶來的不可持續性危機，創造出東西方融合的城市文明。城市文明建設同聯合國《新城市議程》和《2030年可持續發展議程》呼吁的發展理念高度契合。新時代以來，我國進一步確立人民城市理念，尊重人民首創精神，保護并不斷擴大人民的城市權利，實現了全過程人民民主在城市建設中的不斷完善，使城市文明建設健康可持續。近年來，聯合國人居署充分肯定中國“以人為本”的城市化發展方向，認為中國始終與聯合國和國際社會合作共進。⑧
在新一輪科技創新和產業革命推動下，智慧城市、數字城市、生態城市成為城市發展的重要方向，也是城市文明建設的重要著力點。2025年中央城市工作會議提出，“以建設創新、宜居、美麗、韌性、文明、智慧的現代化人民城市為目標”，“實現綠色低碳智慧發展”⑨。當前和今后一個時期，我國城市工作將著力推動綠色低碳智慧的城市文明建設，在可持續的城市發展和管理方面為國際社會提供中國方案。
城市文明建設，需把城市作為有機生命體系統謀劃，統籌生產、生活、生態、文化、安全等各方面工作。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堅持和發展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推動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生態文明協調發展，創造了中國式現代化新道路，創造了人類文明新形態。”⑩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立足“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和“四個全面”戰略布局，推動經濟、政治、文化、社會、生態文明建設相互協調相互促進。可以說，“五個文明”協調推進是中國式現代化道路一個非常鮮明的特點。城市文明是物質文明、政治文明、精神文明、社會文明和生態文明的有機統一體，推進城市文明建設，需實現“五位一體”協調發展。新時代新征程，我們要把城市文明建設作為精神文明建設的基礎性工程，錨定建設崇德向善的文明城市這一重大任務，不斷鞏固壯大主流價值，更加注重以文潤心、以文化人，推動形成與現代化人民城市相適應的思想觀念、文明風尚和行為規范，以城市文明建設的新氣象、新作為，為強國建設、民族復興作出新的更大貢獻。
【注釋】
①④⑨習近平：《在中央城市工作會議上的講話》，中國共產黨新聞網。
②③習近平：《做好城市工作的基本思路》，《習近平著作選讀》（第一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23年，第417、418頁。
⑤習近平：《加強文化遺產保護傳承 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國共產黨新聞網，2024年4月15日。
⑥閔學勤：《城里有鄉，鄉里有城：后城市化時期的城鄉融合發展》，《人民論壇·學術前沿》，2025年第22期。
⑦《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1卷），北京：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404頁。
⑧《中國以人為本的城鎮化為全球城市可持續發展貢獻智慧——訪聯合國人居署執行主任羅斯巴赫》，新華社，2024 年 10 月31日。
⑩習近平：《在慶祝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大會上的講話》，新華網，2021年7月1日。
責編/董惠敏 美編/陳媛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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