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涵蓋不同類型的“共同體”理念，主要有“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地球生命共同體”“山水林田湖草沙生命共同體”等理念。其中，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是其本體論，也是整個理論體系的根基。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是處理人與自然關系的價值引領，是理念層面的價值性問題。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是實踐層面的真理性問題。規劃是從理念到行動、從理論到實踐的橋梁，一方面，需發揮好發展規劃的統領作用、空間規劃的基礎作用、專項規劃和區域規劃的支撐作用；另一方面，要建立健全科學合理有效的規劃評價體系和監督考核體系，確保規劃的科學編制和有效實施。

【關鍵詞】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 共同體理念 規劃體系 實踐路徑 【中圖分類號】X22 【文獻標識碼】A

美好生活是人自由全面發展的基礎，良好的生態環境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就是以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為指引，以人民性和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為價值遵循，以美麗中國建設為實踐指向，以綠色低碳發展為實現路徑，以環境治理現代化為根本保障，并立足全球視野共建清潔美麗世界的過程和狀態。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要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正確處理人與自然、生態環境與經濟發展、生態因素或自然因素與生態系統或自然界等關系，將以綠色低碳為底色的高質量發展作為解決生態環境問題的治本之策，以高水平的生態環境治理持續改善生態環境質量，以高品質生態環境支撐高質量經濟發展，最終在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進程中增進人與自然的共同福祉。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中國式現代化，開辟了人類現代化“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新道路”。

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理念的豐富內涵

從辯證唯物主義的觀點來看，世界是整體的、普遍聯系的。共同體是人類生活、交往和發展的基本組織形式。馬克思指出，“人的本質是人的真正的共同體”。共同體是一種“關系體”，強調人與自然、人類社會與自然界、人與其他生物、個人與社會、國家與國家、國家與世界、生態因素與生態系統、自然因素與自然界相互依存、相互影響的整體性、系統性關系。共同體理念是一個整體主義的價值視域，揭示了“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和“人與社會（包括人與人）、國家與世界（包括國與國）的和諧發展”之間存在著內在的、本質的、必然的聯系，凸顯了自然生態運行規律與經濟社會發展規律的內在一致性和高度統一性。

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涵蓋不同類型的“共同體”理念，主要有“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地球生命共同體”“山水林田湖草沙生命共同體”等理念。其中，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是其本體論，也是整個理論體系的根基。筆者認為，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實質上包含5個層次的不同類型“共同體”：第一是人與自然關系層次，“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是從整體上將地球視為一個生命共同體，“地球生命共同體”也是如此；第二是人類（人與人、個人與社會，也包括地區或城市、地方與國家，國家與國家、國家與國際社會）和自然界（自然因素與自然系統、生態因素與生態系統）各自內部的關系層次，如“人類命運共同體”和“山水林田湖草沙生命共同體”；第三層次以國家或民族、文化為單元或跨國多邊，如中華民族共同體、發展共同體、安全共同體等；第四層次是國內地方、城市或以跨行政區的區域、流域為單元的“共同體”，如長江經濟帶、長江三角洲城市群、上海大都市圈；第五層次是與“景觀格局、生態過程和生產實踐”密切關聯的景觀生態單元，如城鎮空間、農業空間、生態空間、生產空間、生活空間，主體功能區，城鄉一體化發展，生態環境一體化保護和系統治理等。

其中，“地球生命共同體”與“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實質上屬于同一層次的不同表述。具體而言，“地球生命共同體”側重于從自然界的視角出發，強調地球生態系統中所有生命形式的相互依存與共生關系；“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則側重于人類的視角，凸顯人類在“人與自然關系”或地球生命網絡中的位置與責任，強調人類行為對自然生態系統的影響及人類與自然界的共生狀態。山水林田湖草沙是生命共同體，即生態系統是一個生命共同體，生態因素之間、各生態因素與生態系統以及自然因素與自然界，相依共存、彼此影響，構成休戚相關、生生不息的生命鏈條，形成人類命運共同體存續的前提和基礎。人類命運共同體聚焦于人類社會內部，強調的是各國、各民族之間在命運上的緊密相連與共同繁榮。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活動又反作用于自然生命共同體，二者相輔相成，構成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的豐富內涵。

自然界本質上是一個山水林田湖草沙等多元要素相互依存、彼此影響的生命共同體，其內部各組成部分之間存在著不可分割的緊密聯系與互動關系。景觀格局的演變以及生態過程的運行，共同構成自然界內復雜的生態網絡。人類依存于自然界，并通過實踐活動認識和改造自然，包括重塑景觀格局和改變生態過程，以滿足人類生存和發展的物質需要。人類社會則是基于人的生產實踐活動所構建，與自然的聯系深刻植根于這種實踐之中。人類的實踐活動往往伴隨著對景觀格局的顯著改變，并對生態過程進行有意識地干預。這些干預行為基于人類社會特定的需求和目標、人類對于自然規律的把握，以及人與自然的內在聯系進行，旨在調整與優化自然，從而適應并滿足人類社會發展需求。

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是處理人與自然關系的價值引領，是理念層面的價值性問題。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是實踐層面的真理性問題。比如，要站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高度謀劃發展、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和建設美麗中國等，都是具有實踐導向的戰略要求或發展目標。人的實踐具有真理尺度和價值尺度，人與自然的關系，實質上是以勞動實踐為基礎的，真理尺度上合規律性與價值尺度上合目的性的對立統一關系。既要遵循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人類命運共同體、山水林田湖草沙生命共同體等價值理念，又要在實踐中把握好人與自然關系的內在邏輯、認識好和運用好自然規律和人類社會發展規律，并應用于利用和改造自然，達成合價值尺度與合真理尺度相統一，堅定不移走生產發展、生活富裕、生態良好的文明發展道路，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

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的關鍵要素

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立場。現代化本質上是人的現代化，人民性是馬克思主義的本質屬性。人的現代化是人的價值觀念、行為模式、思維方式、情感意向等由傳統向現代的轉型，是作為主體的人把握和作用于客體世界的發展水平，表征人的自我發展的提升程度，從而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人的自由全面發展，以滿足美好生活需要為基礎，而美好生活既包括充足的物質生活需要，又包括精神生活需要，還包括優美生態環境、優質生態產品的需要。因此，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和良好的生態環境具有一致性。

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離不開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和良好的生態環境。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開辟了人與自然實現和解的實踐新路徑。恩格斯的《國民經濟學批判大綱》提出“人類與自然的和解以及人類本身的和解”的時代命題。馬克思的《1844年經濟學哲學手稿》指明共產主義是“人和自然界之間，人和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過程，遵循以人民為中心的根本立場、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理念的價值邏輯、人與自然關系的理論邏輯，以“共生”消解“對立”，達成“人和自然界之間、人和人之間的矛盾的真正解決”，人通過既合價值尺度又合真理尺度的自主勞動，以自我解放的方式實現人的自由全面發展，在促進人的自由全面發展的過程中增進人與自然的共同福祉，創造包括優美生態環境、優質生態產品在內的幸福美好生活，最終實現“人類與自然的和解”。

建設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要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首先，既要創造更多物質財富和精神財富，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又要提供更多優質生態產品，以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優美生態環境需要和“生態安全底線”要求①。其次，要依靠人民群眾智慧、力量和自覺行為，為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貢獻智慧和力量。培育弘揚生態文化，增強全民節約意識、環保意識，倡導簡約適度、綠色低碳、文明健康的生活方式和消費模式，同時可以引導和倒逼傳統生產方式、傳統產業綠色低碳轉型升級，促進生態產品在生產、分配、流通、消費過程中實現其價值。再次，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關鍵是人類管控好自身的行為，尤其是對生產方式、生活方式進行嚴格的管控與約束、規制與調整，把經濟活動限制在自然資源和生態環境能夠承載的限度內，形成有利于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產方式、生活方式、產業結構、空間結構。

實現人的現代化，是一個不斷實踐、不斷完善的過程。這就要求作為個體的人在實現自身自由全面發展的過程中，樹立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的價值目標，通過參與物質產品、精神產品和生態產品的勞動實踐，不斷進行自我反思與自我創造，為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貢獻智慧和力量。

美麗中國的目標導向。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對堅持以人民為中心、聚焦建設美麗中國、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等作出重大部署。2023年12月《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意見》發布，2025年1月《關于建設美麗中國先行區的實施意見》《美麗城市建設實施方案》《美麗鄉村建設實施方案》三個文件相繼印發實施，美麗中國建設“1+1+N”實施體系不斷完善。加快形成以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為導向的美麗中國建設新格局，覆蓋“能源、工業、交通運輸、城鄉建設、農業”等的全領域轉型，涵蓋“美麗藍天、美麗河湖、美麗海灣、美麗山川”“美麗中國先行區、美麗城市、美麗鄉村”的全方位提升，包括“因地制宜、梯次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全地域建設，以及“把建設美麗中國轉化為全體人民自覺”的全社會行動。

建設美麗中國、美麗中國先行區、美麗城市、美麗鄉村，是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的具體實踐。首先，以美麗中國先行區建設為抓手，統籌安排、重點突破，協同推進美麗城市、美麗鄉村、美麗海灣、美麗山川、美麗藍天、美麗河湖等示范創新，因地制宜、梯次推進西部、東北、中部、東部等美麗中國建設全地域覆蓋。其次，城市和鄉村是人們聚居活動的主要空間，需大力推動美麗城市和美麗鄉村建設。推進以人為核心的新型城鎮化，打造宜居城市、生態城市、公園城市、韌性城市，讓城市融入大自然，建設“讓居民望得見山、看得見水、記得住鄉愁”的美麗城市；將美麗鄉村作為推動鄉村全面振興的新引擎，積極探索綠水青山轉化為金山銀山的新機制新路徑，加快推進農業強、農村美、農民富的目標實現。再次，加快實施主體功能區戰略，不斷優化國土空間用途管制，持續完善生態環境分區管控，加強生產、生活、生態空間用途統籌和協調管控，促進生產空間集約高效、生活空間宜居適度、生態空間山清水秀，給自然留下更多修復空間，給農業留下更多良田，給子孫后代留下天藍、地綠、水凈的美好家園。

綠色低碳發展的核心任務。處理好經濟社會發展和生態環境保護的關系，是一個世界性難題，也是人類社會發展面臨的永恒課題。生態環境問題，歸根結底是發展方式和生活方式問題。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生態環境保護和經濟發展不是矛盾對立的關系，而是辯證統一的關系。”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要正確處理經濟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的關系，堅持在發展中保護、在保護中發展，加快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推動形成節約資源和保護環境的空間格局、產業結構、生產方式、生活方式。

“發展是解決我國一切問題的基礎和關鍵”。站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高度謀劃發展，要以綠色低碳發展作為解決生態環境問題的治本之策、以高品質生態環境支撐高質量發展。加快構建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的新發展格局，完整準確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強調保護生態環境就是保護生產力，改善生態環境就是發展生產力，全方位、全領域、全地域推進經濟社會發展全面綠色轉型，推進生態優先、節約集約、綠色低碳發展，統籌產業結構調整與新能源革命、污染治理與生態保護、減緩和適應氣候變化，大力推進能源、工業、交通運輸、城鄉建設、農業等重點領域轉型，協同推進降碳、減污、擴綠、增長，在綠色轉型中推動發展實現質的有效提升和量的合理增長。

環境治理現代化的制度保障。2020年3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關于構建現代環境治理體系的指導意見》，明確“構建黨委領導、政府主導、企業主體、社會組織和公眾共同參與的現代環境治理體系”。構建現代環境治理體系，就是在黨的領導下，理順政府、企業和公眾關系，合理準確定位三者的角色、職責和功能，充分發揮市場機制、政府機制、社會機制的作用，落實各類主體責任，加強彼此之間的協同與合作，形成導向清晰、決策科學、執行有力、激勵有效、多元參與、良性互動的現代環境治理體系。

過去一段時間，我國環境治理以“治污”即解決環境污染問題作為目標。黨的十八大首次提出建設“美麗中國”，黨的十九大將“美麗中國”作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目標之一，2023年12月發布的《中共中央 國務院關于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意見》明確美麗中國的時代內涵。中國環境治理范式從“污染防治”的消極被動應對范式轉換為“美麗+”的積極主動建設范式。從“治污”到“建美”轉換的關鍵在于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理念、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的提出，以及優美環境已經成為人民群眾美好生活需要的重要內容，建設美麗中國、美麗城市、美麗鄉村、美好家園成為中國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目標的重要方面和全體人民的共同愿景和自覺行動。從“治污”到“建美”轉換，既要協調人與自然關系、高質量經濟社會發展與高水平生態環境保護的關系，又要協調好政府—企業—社會不同主體的關系；既要守住生態安全的“底線要求”，如生態破壞和環境污染的安全底線，資源利用和污染物排放總量或生態環境承載力的上線等，又要實現生態環境治理的“高線目標”，如美麗中國、美麗城市，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人民群眾優美環境美好生活需要；既要體現全國治理的“上下一盤棋”，又需彰顯“各美其美”的地域性和“美美與共”的包容性②。

相對于西方國家，我國治理制度手段更為豐富，涵蓋“法律+規劃+政策”三種類型③。強制性的法治底線、周期性的規劃統籌、靈活性的精準政策相互結合、互為補充，是中國國家治理的制度優勢所在。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環境治理現代化進程中，把握人與自然、經濟社會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等重大關系，找準關系中的主要矛盾和矛盾的主要方面，把“問題清單”當作“改革清單”，協調政府、社會公眾、企業等主體的立場、意愿、利益、行動，推動各層級和各方面“剛性的法治+統籌性規劃+靈活的政策”的有機銜接、系統集成、協同高效，形成制度合力，推動“制度優勢轉換為治理效能”，不僅可以創造綠色低碳發展和生態環境治理“新奇跡”的基礎保障，而且將進一步堅定走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

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進一步明確，要深化生態文明體制改革，健全生態環境治理體系，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環境治理體系與治理能力現代化，既是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的重要內容，又是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的制度保障。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理念，作為世界觀與方法論，指導構建現代環境治理體系、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在這一過程中不斷形成制度優勢并持續將之轉化為治理效能，最終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與環境治理現代化有機統一。

清潔美麗世界的示范引領。地球是人類賴以生存與發展的唯一家園。建設美麗家園是人類的共同夢想。面對氣候變化、生物多樣性下降等全球性挑戰，任何一國都無法置身事外、獨善其身。如今，世界正面臨全球性生態環境問題與全球治理赤字的雙重困境：一方面，全球極端天氣氣候事件頻發，各國應對氣候變化與氣象災害的投入不斷增加，且全球生物多樣性銳減、荒漠化等生態問題依然嚴峻，這些都制約著發展的可持續性；另一方面，當今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熱點地區沖突存在加劇和外溢風險，南北差異依然顯著，“小院高墻”“脫鉤斷鏈”等現象仍然存在，既有美國反復“退群入群”干擾全球氣候治理，也有部分國家以綠色低碳之名行保護主義之實，全球治理赤字加劇，阻礙全球可持續發展。

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是推動共建清潔美麗世界的客觀需要。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國積極參與應對氣候變化全球治理，完善“一帶一路”綠色發展國際聯盟，落實應對氣候變化南南合作，主動承諾實現“碳達峰碳中和”目標等，為全球提供更多公共產品。中國全面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對內以“推動綠色發展，促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切實增進人民福祉，對外推動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共建清潔美麗世界，努力開創人類更加美好的未來，推動創造發展現代化的新形態。

人類命運共同體是人類整體性的共同價值追求。構建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要敬畏自然、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形成人與自然和諧共生格局，重塑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國與國之間和諧共生、和衷共濟的關系。各國應堅定不移構建人類命運共同體、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大力發展生態友好型經濟，加快經濟綠色低碳轉型，在經濟發展中不斷增強抵御、應對和適應各類災害的能力，共同建設清潔美麗世界，推動全球可持續發展。

將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全面納入規劃體系

規劃是從理念到行動、從理論到實踐的橋梁。用中長期規劃指導經濟社會發展，是我們黨治國理政的一種重要方式。不同行政層級規劃的縱向傳遞和層層落實，是國家決策高效執行的有力保障④。可以說，中國獨有的長期規劃傳統和戰略規劃的定力，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發展模式的重要體現，也是解釋中國經濟社會發展和生態環境治理奇跡的關鍵“密碼”。

規劃是發展的龍頭。我國已經形成以發展規劃為統領、以空間規劃為基礎、以專項規劃和區域規劃為支撐的規劃體系。站在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高度謀劃發展，就是將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原則、基本要求等貫穿于整個規劃體系和規劃全過程，并理順規劃關系、統一規劃體系、加強規劃銜接、形成規劃合力，統籌、協調、有序推進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

今年是“十四五”規劃收官之年，也是謀劃“十五五”的關鍵之年。未來五年是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關鍵時期。2030年前實現碳達峰，2035年要廣泛形成綠色生產生活方式，碳排放達峰后穩中有降，生態環境根本好轉，美麗中國目標基本實現。這一目標涉及面廣、綜合性強。一方面，要通過強化規劃體系內部的有序銜接，發揮好發展規劃的統領作用、空間規劃的基礎作用、專項規劃和區域規劃的支撐作用，形成推進“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的強大合力；另一方面，要以規劃環評為核心，整合與協調相關規劃評價或評估的制度安排和實踐，建立健全科學合理有效的規劃評價體系和監督考核體系，確保規劃的科學編制和有效實施，保障美麗中國的戰略目標和基本原則自上而下逐級傳遞細化，從而將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等深入落實到經濟社會發展的各方面全過程。

【注：本文系復旦大學“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工程”和“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研究工程”二期項目“當代中國馬克思主義生態學研究”的階段性成果】

【注釋】

①包存寬：《加快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國家治理》，2024年第18期。

②王金南、秦昌波、薛強等：《生態文明視角下的美麗中國建設研究：回顧與展望》，《中國環境科學》，2025年第2期。

③韓博天、奧利佛·麥爾敦、石磊：《規劃：中國政策過程的核心機制》，《開放時代》，2013第6期。

④錢坤、唐亞林：《規劃治國：一種中國特色的國家治理范式》，《學術界》，2023年第4期。

責編/李丹妮 美編/楊玲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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