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推動人文經濟高質量發展，必須始終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持續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尤其為人民提供更為豐富、更有品質的精神食糧。“十五五”時期作為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夯實基礎、全面發力的關鍵階段，其重要性尤為凸顯。在此過程中，要堅持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不斷為高質量發展注入深厚的人文動力，從而讓人文經濟更好賦能經濟社會發展。新征程上，我們要準確把握人文經濟的豐富內涵與實踐要求，切實為推動中國式現代化建設開創新局面提供強勁支撐和重要動力。
關鍵詞:人文經濟 人的全面發展 中國式現代化
【中圖分類號】F12 【文獻標識碼】A
習近平總書記在2023年全國兩會期間指出，“文化很發達的地方，經濟照樣走在前面。可以研究一下這里面的人文經濟學”[1]。這一重要論述，為在中國式現代化進程中推動實現人的物質富足和精神富有協調發展，提供了科學指引。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建議》）提出：“以文化賦能經濟社會發展”[2]，為“十五五”時期人文經濟發展指明了方向。“十五五”時期，需準確把握經濟社會發展新趨勢新機遇，把以人民為中心的價值理念，貫穿文化和經濟互促共進的全過程，持續推動人文經濟高質量發展。
發展人文經濟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內在要求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既要物質富足、也要精神富有，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崇高追求。”[3]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探索文化和科技融合的有效機制，加快發展新型文化業態，形成更多新的文化產業增長點。[4]在習近平文化思想的指引下，堅持以文化人、以文惠民、以文潤城、以文興業，推動人文與經濟良性互動、相得益彰，正在為高質量發展注入澎湃動能、厚植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的人文底色。當前，無論是著眼于強國建設和技術迭代的宏大進程，還是立足于人的全面發展與現實福祉，都要求我們全面、準確、完整地把握人文經濟發展理念，以人文經濟高質量發展為中國式現代化進程注入強大動力。
人文經濟是驅動發展方式轉型、塑造國家競爭新優勢的關鍵路徑，對于增強民族凝聚力、提升文化軟實力和擴大文明影響力，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作用。時任浙江省委書記的習近平同志在《之江新語》中指出：“所謂文化經濟是對文化經濟化和經濟文化化的統稱，其實質是文化與經濟的交融互動、融合發展。”[5]人文經濟是文化與經濟融合發展到新階段的時代產物，是中國式現代化發展過程中以人民為中心、物質經濟與精神生活統籌兼顧的新增長方式。對個體而言，經濟發展主要滿足物質需要，關切的是“事實世界”；文化發展則提供價值解釋與意義構建，關照的是“精神世界”。物質文明與精神文明猶如車之兩輪、鳥之雙翼,共同推動人類社會發展進步。當前，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當土地、資本等傳統要素驅動力趨緩，將科技創新、產業升級與知識、創意、文化等軟實力要素相結合，轉化為重塑競爭優勢的重要引擎，就顯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緊迫。在這一關鍵階段，必須將科技創新與產業升級作為驅動發展的重要引擎，使知識、創意、文化等軟實力要素，真正轉化為塑造競爭新優勢、引領經濟社會持續健康發展的重要支撐力量。這是發展人文經濟的重要前提，只有促進文化要素、人文價值與經濟活動深度結合，提高全要素生產率，才能為發展注入持續的精神動力與創新活力，實現發展水平的躍升。在國家競爭力方面，文化軟實力是國家綜合實力的重要體現。當前，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正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展開，國際競爭愈加復雜激烈，科技創新發展正在帶來全球文化競爭格局的重大調整。人文經濟不僅承載著傳遞正向價值理念、凝聚人民精神力量的重要功能，更能將深刻的文化符號與價值觀，有機融入實體商品、文藝作品及各類文化服務之中，從而豐富和拓展精神文明的內涵與實踐。
人文經濟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將人的進步與發展作為衡量經濟發展質量的價值尺度。《建議》提出：“堅持人民至上。尊重人民主體地位，緊緊依靠人民，維護人民根本利益，促進社會公平正義，注重在發展中保障和改善民生，在滿足民生需求中拓展發展空間，推動經濟和社會協調發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得益彰，讓現代化建設成果更多更公平惠及全體人民。”[6]人文經濟關注人的需求、尊嚴及價值，在經濟發展過程中更加注重發揮人的主觀能動性，反對將人作為經濟生產的“工具”，重點圍繞人的潛能開展經濟活動。當前世界經濟面臨逆全球化思潮抬頭、地緣沖突風險上升、增長動能不足等復雜挑戰，盡管全球物質財富總量持續積累、生產效率顯著提升，但貧富分化、區域失衡、代際不平等等問題依然突出，世界正經歷新舊動能轉換、增長格局調整與秩序深刻演變的不確定性時期。與此同時，對技術的過度依賴會帶來諸如平臺壟斷、算法歧視、數字鴻溝等科技倫理問題，也可能弱化人在文化創造中的主體地位，影響文化自身的獨特價值與深度發展。人文經濟所展現的文化關懷校正了人工智能時代文化與科技、技術與倫理在場景應用中出現的偏差，更好平衡技術理性和價值理性，更多關注數字技術介入下的人機關系、物質和精神層面的數字鴻溝、數智時代的文化主體性等問題，在發揮技術優勢的同時又能更好保持人的主體性，為構建“科技向善”的文明新圖景貢獻思想智慧與實踐路徑。
“十五五”時期人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實踐要求與推進路徑
《建議》提出：“文化繁榮興盛是中國式現代化的重要標志。”[7]滿足人民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需要，文化是重要因素。深刻把握人文經濟的內在邏輯，既需提煉其已展現的實踐成效，更應從中洞察面向未來的演進方向。人文經濟實踐必須緊扣“十五五”時期的新目標新要求，堅持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促進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為經濟發展注入深厚的人文關懷與精神動力。各地區應依托自身文化資源稟賦，探索形成各具特色的發展路徑，以人文經濟的蓬勃發展賦能經濟社會的高質量發展。
堅持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國人口多、市場大、產業全、發展動能強，有條件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要堅持以國內大循環為主體，正確處理消費和投資、需求和供給的關系，堅持惠民生和促消費、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努力提高國民經濟循環質量和效率，讓內需成為經濟發展的主動力。”[8]發展人文經濟，不僅要關注經濟行為產生的“物”，更要關注作為經濟行為主體的“人”[9]。物的積累是人的發展的物質前提，人的發展是物的積累的根本目的。投資于物和投資于人緊密結合的關鍵在于，通過科學把握實踐要求，實現物的積累與人的發展的辯證統一。堅持以人民為中心的發展思想是我國經濟發展的根本立場，體現了我們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體現了人民是推動發展的根本力量的唯物史觀，體現了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的價值取向。強調以“人”為價值原點，將人的需求、福祉和發展置于優先位置，最終目的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和社會全面進步，人文經濟和“投資于人”都是這一思想的具體體現。“投資于人”重在將更多的資金、資源放到人的身上，服務于人，通過優化資源配置，將“人力資源”轉化為可持續增值的“人力資本”。切實提升全要素生產率中“人”的貢獻，激發人的創造潛能。強化制度供給，使“物”和“人”協同投資保障更堅實。加快完善要素市場化配置體制機制，促進資本、人才、技術等要素的合理流動和高效配置。完善人才評價和激勵機制，健全以能力為導向、以貢獻為重心的評價體系和薪酬制度，建立健全投資于人的長效機制。
促進文化和科技深度融合。《建議》提出：“推進文化和科技融合，推動文化建設數智化賦能、信息化轉型，發展新型文化業態。”[10]文化科技融合產生的效能，實現了“1+1>2”，為人們打開更多想象空間，更成為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培育新質生產力的“新引擎”。“十五五”時期，必須把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擺在更加突出的戰略位置。科技創新與文化創新的深度融合與協同驅動，催生出一系列具有前瞻性的新產業、新模式與新業態，為經濟社會持續發展注入強勁動能。人文經濟，強調經濟活動的“人文性”，提供價值導向與意義內核。當前，全球科技創新進入密集活躍期，新一輪科技革命與產業變革正在重塑全球經濟結構與創新格局。在此進程中，人工智能等技術持續拓寬人文經濟的應用邊界，推動文化內容創新、服務模式升級與產業形態融合，為推動物質文明和精神文明協調發展提供了新的歷史機遇。科技賦能，讓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從“可感知”到“被應用”、從資源轉化為發展動能。“文化+科技”催生出數字文創、元宇宙文旅、云演藝等新興業態；“文化+旅游”深度融合，促進文體旅、文商旅、農文旅一體化發展；“文化+商業”則成功塑造文化主題公園、特色街區等新型消費空間，讓消費空間本身成為文化體驗的場域，拓展文化和經濟相互賦能的空間。在文化與科技融合方面，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大模型等新生產要素，展現出賦能文化生產的無限潛能。故宮“數字文物庫”將文物搬上“云端”，敦煌莫高窟運用圖像算法將壁畫殘片實現高還原度修復。此外，新技術還讓沉浸式演藝、人工智能創作等成為可能。在文化與旅游結合方面，各地大力推動文體旅、文商旅、農文旅等融合發展，如黑龍江憑借冰雪資源優勢火爆出圈，新疆阿勒泰地區因電視劇的熱播成為熱門旅游打卡地，貴州平塘縣克度“天文小鎮”發展“科普+文旅”模式，“蘇超”“湘超”通過賽事帶動旅游等一系列深度融合的新業態，正不斷涌現并匯聚為經濟發展的新增長點，展現出強大的市場潛力與增長韌性。“十五五”時期，持續推進文化與科技的深度融合與創新應用，我們既要充分發揮科技的賦能作用，也要高度重視文化價值的引領功能，準確把握人文經濟的豐富內涵和實踐要求，切實推動發展成果更好服務于優質精神文化產品的創造和人的全面發展與價值實現，從而在創造經濟價值的同時實現更大的社會效益。
人文作為文化中“最具精神深度的部分”，重在關注人的精神境界、文化涵養、心理素養、道德品質和審美情操等層面。堅持貫徹以人民為中心的人文經濟學，旨在將深厚的人文優勢轉化為推動發展的強大動能，以文明交流互鑒激發文化資源創新活力，在高質量發展進程中切實保障和改善民生，努力譜寫中國式現代化在人文領域蓬勃發展的嶄新篇章。
【作者單位：江蘇省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
注釋略
責編：賈 娜／美編：石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