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津冀區域經濟總量超過11萬億元，共育世界級產業大集群；長三角地區生產總值破萬億元城市數量占據全國1/3，發力都市圈同城化發展；粵港澳大灣區集聚9個萬億元級產業集群，將大灣區的萬千氣象展現在世界面前——近年來，我國區域協調發展成效顯著，為經濟頂壓前行、向新向優發展構筑起堅實底氣，推動經濟社會發展實現動能之變、結構之變、質量之變。
【摘要】區域協調發展是中國式現代化的內在要求。以區域重大戰略為引領、區域協調發展戰略為基礎、主體功能區戰略為支撐，我國區域經濟動力、結構和布局不斷優化，區域發展協調性平衡性持續增強，推動高質量發展動力活力潛力不斷釋放。“十五五”時期，我國區域經濟集聚的形態和質態將同步升級，區域比較優勢動態更替、區域協作深化將成為新趨勢。建議持續發揮區域戰略疊加效應、優化重大生產力布局、促進區域聯動發展，推動形成協調互補、梯級聯動、各具特色、全面開放、富有國際競爭力影響力的現代化區域發展體系，進一步釋放高質量發展的動力活力潛力。
【關鍵詞】區域經濟布局 區域協調發展 區域政策 【中圖分類號】F129.9 【文獻標識碼】A
黨的十八大以來，習近平總書記圍繞新時代促進區域協調發展作出一系列重要論述，為更好推動我國區域協調發展提供根本遵循。2025年出版的《習近平經濟思想概論》，專章介紹“促進區域協調發展”。“十四五”時期，隨著區域重大戰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和主體功能區戰略深入實施，我國區域高質量發展的積極因素、有利條件持續累積增多，區域經濟發展逐步走上結構優化、良性互動和競相發展的新軌道。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一個流動的中國，充滿了繁榮發展的活力。”①區域協調發展，對于實現要素更加有序自由流動、進一步釋放繁榮發展的活力，具有重要作用。站在更高起點上，堅持全國一盤棋，發揮各地區比較優勢，走合理分工、優化發展的路子，實現整體效益最大化，使高質量發展迸發出更強勁的內生動力。
“十四五”時期區域發展成色足動力強
“十四五”時期，我國區域經濟布局更加優化，呈現亮點紛呈、穩中向好的發展態勢，區域發展的動力活力潛力不斷激發釋放，彰顯出大國經濟應有的發展梯度、縱深空間、強大韌性和發展潛力，為經濟持續健康發展提供多梯次推進、差異化發展的空間支撐和安全韌性的戰略回旋空間。②
區域重大戰略的引領作用充分發揮。京津冀協同發展加快推動，在更大區域范疇統籌探索人口和經濟要素密集地區可持續發展新路徑，雄安新區和北京城市副中心“兩翼”功能日益增強，北京超大城市治理成效顯著。長三角一體化發展水平不斷提升，緊扣一體化和高質量兩個關鍵詞，圍繞科技創新、產業協同、生態環境保護和公共服務共建共享不斷打破行政壁壘，呈現出上海龍頭帶動和江蘇、浙江、安徽三地各揚所長的一體化發展局面。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深化推進，粵港澳三地持續擴大規則銜接、機制對接覆蓋面，國際科技創新中心、綜合性國家科學中心、高水平人才高地等建設扎實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國際競爭力影響力持續提升。堅持共抓大保護、不搞大開發，推進長江經濟帶發展，長江干流已經連續5年保持 Ⅱ類水質，十年禁漁深入推進，長江生態功能、黃金水道功能持續增強。堅持重在保護、要在治理，全面推動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按照上游水源涵養、中游水土保持、下游濕地保護分類推進黃河流域生態保護，黃河干流連續3年保持Ⅱ類水質，黃河流域產業轉型升級提速，綠色發展底色增濃、成色增足。
區域發展協調性平衡性持續增強。強化舉措推進西部大開發，西部陸海新通道暢通國內國際循環功能持續增強，成渝地區雙城經濟圈發展能級穩步提升，大保護、大開放、高質量發展新格局逐漸形成。東北地區維護國防、糧食、生態、能源、產業安全方面的功能不斷增強，裝備制造、冰雪經濟、開放經濟等加快發展，東北全面振興不斷開新局、取得新突破。中部地區在區位、產業和能源資源等方面綜合優勢進一步彰顯，全國重要糧食生產基地、能源原材料基地、現代裝備制造及高技術產業基地和綜合交通運輸樞紐的功能定位進一步強化，中部地區崛起勢頭強勁。東部地區在科技創新、產業發展、對外開放等方面領先優勢持續發揮，深圳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先行示范區、浦東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引領區、浙江共同富裕示范區、山東新舊動能轉換綜合試驗區、福建兩岸融合發展示范區等扎實推進，東部地區國際影響力競爭力持續增強。持續支持革命老區、民族地區、邊疆地區等特殊類型地區增強內生發展動力。區域發展差距逐步縮小，東西部人均地區生產總值之比由2020年的1.68下降到2024年的1.65，③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水平和基礎設施通達均衡程度不斷提高。海洋強國建設扎實推進，現代化海洋產業體系加快構建，海洋經濟綜合實力持續增強，2024年我國海洋經濟總量首次突破10萬億元，比2020年增加2.5萬億元，海洋這一高質量發展戰略要地的作用不斷彰顯。
國土空間保護、發展和開放格局不斷優化完善。區域重大戰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和主體功能區戰略實施的疊加效應逐步發揮見效，主體功能明顯、優勢互補、高質量發展的國土空間開發保護新格局加快形成，空間發展更加有質、空間配置更加有效、空間治理更加精細。從空間開發看，逐步構建起連接東中西、貫通南北方的多中心帶動、軸帶支撐、網格化的區域發展格局，我國區域開發從國土點線面大開發，邁進因地制宜引導高質量發展的新階段。從空間發展聯動看，逐步塑造形成要素有序自由流動、主體功能約束有效、基本公共服務均等、資源環境可承載的區域協調發展新格局，創新鏈產業鏈要素鏈跨區域組合配置更加緊密，在發展中促進相對平衡的能力持續增強。從空間開放看，逐步形成陸海內外聯動、東西雙向互濟的區域開放格局，沿海、內陸、沿邊不同方位的對外開放功能日益強化，開放型經濟空間不斷拓展升級。
高質量發展的區域動力系統日趨成型、活力不斷釋放。以中心城市和城市群為主要載體的經濟發展優勢區域動能持續增強，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動力源發展強勁，2020年—2024年三個區域經濟總量占全國比重均保持在40%以上，高質量發展的動力引擎作用持續增強。農產品主產區、重點生態功能區、能源資源富集地區和邊境地區等承擔戰略功能的區域，在維護保障國家糧食安全、生態安全、能源安全和邊疆安全等方面功能持續穩固夯實。主體功能區戰略落實落細，更有效發揮比較優勢，引導人口和經濟布局更加優化，區域差異化精準化推動高質量發展程度逐步提高。國家級新區、承接產業轉移示范區、海洋經濟發展示范區、上海自由貿易試驗區臨港新片區、橫琴、前海、平潭綜合實驗區等平臺，在體制機制改革、促進區域合作、擴大對外開放等方面先行先試、示范帶動作用不斷彰顯。
“十五五”時期區域協調發展新趨勢
遵循發展規律和客觀實際，釋放區域發展活力。區域發展涉及科技創新、產業發展、基礎設施建設、生態建設、環境保護和民生發展等方方面面，需遵循經濟發展規律、自然發展規律和社會發展規律。遵循經濟發展規律，有序推動人口和經濟要素向中心城市和城市群集聚，積極引導農業地區、生態地區、能源資源地區發揮糧食生產、生態產品供給和能源資源開發等方面優勢。遵循自然發展規律，在國土開發上強調邊界管理、紅線約束和戰略性留白，扭轉“鋪攤子”“遍地開花”的做法，推進山水林田湖草沙綜合治理，根本改變粗放式區域開發方式。遵循社會發展規律，支持特殊類型地區發展，縮小區域發展差距，促進基本公共服務均等化。此外，我國區域發展有特殊性，實踐中要尊重客觀實際。一是始終堅持全域一盤棋謀篇布局，統籌布局優化創新驅動、產業發展、基礎設施建設、改革開放等空間結構，加快建設全國統一大市場。二是因地制宜發揮地區比較優勢，因勢利導促進不同區域走差異化的發展路徑。三是協調好區際利益關系，有利于激發不同區域的發展活力動力，提高全國的資源要素配置效率。
順應區域經濟發展、要素流動趨勢性變化。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突破、國內外經濟結構深度調整、人口和經濟要素流動配置優化等新形勢下，我國區域經濟形態質態、區域格局和區域關系等正發生新的趨勢性變化。一是經濟集聚的形態和質態同步升級。區域創新變革全面提速，園區經濟、集聚經濟正向創新經濟演化升級，經濟集聚的載體及形態更加多樣，經濟集聚的質態更加體現科技創新突破，區域競爭不再限于規模和速度上的你追我趕，更是創新能力、增長質量和發展環境之間的較量。二是區域發展格局日趨呈現多極化、扁平化、網格化趨勢。要素向中心集聚和向外圍擴散同時存在，人口和經濟要素流動的規模、頻次、結構、效率等都發生深刻變化，區域之間從簡單供求關系向價值鏈分工協作關系轉變，區域協作深化細化，抱團發展、區域一體化和區域價值共享成為新趨勢。三是比較優勢動態更替轉換。能源、原材料、土地、勞動力等傳統要素優勢逐步削弱，人才、技術、資金、數據、知識等新要素成為競爭新優勢，生態產品、綠色農業、文化旅游、交通區位和開放條件成為潛在優勢，在全國統一大市場條件下，發揮比較優勢不再是孤立的，更依賴于區域間的深度協作。四是區域協調發展的戰略部署空間更加廣闊。其日益呈現出從地面到空天、從陸地向海洋、從國內向國際、從跨行政區域到精準落子的深度演變，需從統籌全域國土空間發展的視角，處理好一域和全局、點線面聯動以及國內和國際的關系。
把握“十五五”時期促進區域協調發展的戰略導向。在更高起點上，需要著眼“十五五”時期在基本實現社會主義現代化進程中承前啟后的重要地位，前瞻思考、準確把握區域協調發展的內在要求與戰略導向。其一，使區域協調發展更加有力服務現代化強國建設需要。為加快構建新發展格局提供更廣闊更縱深的覆蓋面，為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提供更多樣化的區域支撐，為促進實現共同富裕持續夯實區域發展的物質基礎，為擴大高水平對外開放提供各具特色、差異化的開放條件，為實現高質量發展和高水平安全良性互動增強區域發展的韌性。其二，不斷豐富拓展區域協調發展的功能目標。從過去兼顧公平與效率，到更好統籌公平、效率、可持續發展和安全等多重戰略目標，既保障不同區域均等化的發展機會，又要考慮全國高質量發展和現代化建設的整體效能，促進實現可持續、安全韌性的發展。④其三，更好地統籌區域協調發展利益關系。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不平衡是普遍的，要在發展中促進相對平衡。這是區域協調發展的辯證法。”⑤通過深化改革和創新發展，推動構建更加完善的區域協調發展體制機制，統籌兼顧行政區、功能區、經濟區、重大戰略政策區等不同類型區域之間的利益關系。
優化區域經濟布局的著力點
從時空兩個維度優化重大生產力布局。強化重大生產力布局在引導國民經濟發展、統籌跨區域重大經濟社會發展事務方面的基礎性、戰略性和前瞻性作用，既要考慮我國人口發展趨勢、生產力布局現狀和科技支撐能力等基礎條件，又要前瞻研判應對氣候變化和外部不確定沖擊等多種外部因素，還要結合歷史方位考慮現代化強國建設的戰略需要。同時，統籌點上促進、輻射帶動和跨區域聯動發展之間的關系。在充分研究論證的基礎上，超前謀劃涉及科技創新、產業發展、基礎設施建設、公共服務保障、戰略備份等重點領域的重大工程項目，全國一盤棋謀劃構建產業鏈圖譜、基礎設施體系和創新網絡等，前瞻性布局對全局發展有支撐帶動作用的增長極動力源和重要發展軸帶，起到以點帶面的作用。
充分發揮區域發展戰略在現代化建設全局中的作用。深入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人口和經濟密集地區可持續發展的先進模式。深化推動長三角區域市場一體化建設，不斷增強長三角區域整體競爭力，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跨行政區高水平合作發展的先進路徑。深入推進粵港澳三地重點領域規則銜接、機制對接，支持香港、澳門更好融入國家發展大局，將粵港澳大灣區建設成為高質量發展示范地、中國式現代化引領地。深入推進長江經濟帶建設、黃河流域生態保護和高質量發展戰略，在推動綠色發展，促進東中西部協調發展和提升東西雙向對外開放水平等方面，發揮大動脈作用，為中國式現代化提供流域經濟的先進模式。聚焦大保護、大開放和高質量發展深入推進西部大開發，圍繞維護國家“五大安全”推進東北全面振興，抓住鞏固提升“三基地一樞紐”功能推進中部地區加快崛起，著眼引領現代化促進東部地區率先發展，持續支持革命老區、民族地區、邊疆地區、欠發達地區等增強內生動力，在發展中促進相對平衡。
樹立全局思維促進區域聯動發展。從國民經濟運行的系統性及全局視角出發，以基礎設施硬聯通和市場一體化軟聯通為重要支撐，促進區域聯動發展。一是提升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等重點城市群的創新能力和輻射帶動作用。既加強經濟優勢區域之間創新鏈產業鏈合作，共同構建創新網絡和產業協作體系，又促進經濟優勢區域帶動農產品主產區、重點生態功能區、能源資源富集地區、邊境地區等戰略功能區域和欠發達地區發展。二是深化跨行政區合作。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提出：“加強重點城市群協調聯動，深化跨行政區合作。”⑥加強東、中、西、東北地區之間產業協作，促進產業優化布局和梯度有序轉移，引導跨區域間通過委托管理、投資合作等多種形式共建合作園區。更好發揮跨區域聯結型地區支撐帶動作用，打造更多區域一體化協同化發展的重要載體，增強輻射聯動和樞紐性功能作用。持續深化長江經濟帶、黃河流域綠色發展聯動，積極探索跨行政區流域經濟發展新模式。三是切實發揮跨區域重大工程項目帶動區域協調發展的作用。深入實施東數西算、西電東送、西氣東輸、川氣東送、南水北調等工程，推進跨區域跨流域大通道建設，推動沿海、沿江高鐵建設等，提升資源跨區域調配能力。四是深化推動對外開放合作區域聯動發展。促進海南自由貿易港與粵港澳大灣區相向聯動發展，推動西部陸海新通道與長江黃金水道、中歐班列相互聯通，協同推進對內對外開放合作。
構建多層次、點軸互動、網格化空間發展格局。人口和經濟要素的集聚表現在不同尺度空間上，會有增長極、動力源、發展軸、發展帶等不同形態。目前，在我國東、中、西、東北四大區域板塊，京津冀、長三角、粵港澳大灣區、長江經濟帶、黃河流域等戰略區域，以及主體功能區細化分類和城鎮化“兩橫三縱”格局的引導下，我國人口和經濟要素的區域分布格局基本成型。“十五五”時期，進一步探索促進分類優化和空間聯動發展，加快構建形成有序分類、開放式、網格化的空間發展格局，持續提高空間組織效率。從經濟增長角度看，探索以增長極為引領，以跨區域聯結型地區等為支撐，形成若干跨區域重要經濟增長帶，在拉動經濟增長方面發揮集聚帶動作用。從高質量發展角度看，探索以頭部城市為牽引，以動力源區域為支撐，形成若干高質量發展帶，在帶動高質量發展方面發揮綜合性引領作用。從城鎮化角度，探索以中心城市為龍頭，以都市圈城市群為主要載體，形成若干城鎮化連綿區（帶），發揮吸納農業轉移人口、推動現代化人民城市建設方面的主體承載作用。從統籌發展和安全角度，探索以農產品主產區、重點生態功能區、能源資源富集地區、歷史文化資源富集地區和邊境地區等承擔戰略功能的區域為基底，以安全韌性發展聯動區域為依托，形成若干戰略性功能保障軸（帶），在維護國家糧食、生態、能源資源安全等方面發揮重要保障作用。
完善高質量發展的區域動力系統。在發展環境面臨深刻復雜變化的背景下，實現更加充滿活力、健康可持續、良性運轉的區域發展，需完善高質量發展的動力系統。一是增強中心城市和城市群等經濟發展優勢區域的經濟和人口承載能力，提高其在創新策源、新質生產力培育、資源要素配置等方面的能力，打造成為暢通國內大循環的支柱性支撐，帶動全國經濟效率系統性整體性提升。二是持續增強農產品主產區、重點生態功能區、能源資源富集地區、歷史文化資源富集地區和邊境地區等承擔戰略功能的區域，在維護國家糧食安全、生態安全、能源安全、文化安全和邊疆安全等方面，發揮重要動力支撐作用。三是統籌陸地空間、海洋空間、流域水域空間、空域空間等保護開發利用，加強各類空間統籌協調和系統性布局，增強海洋、流域和低空等空間載體在支撐高質量發展、現代化建設中的新引擎作用。
因時制宜、因地制宜推動高質量發展、推進現代化建設。我國區域差異大，在自然稟賦、交通區位、創新基礎、產業結構、開放條件、經濟體量、發展水平和承擔國家戰略功能等方面各不相同，推動高質量發展的路徑有較大差異，現代化建設的步伐有快有慢。不同區域立足自身發展的基礎條件和所處的發展階段，發揮各自的比較優勢，找準融入新發展格局、實現高質量發展、促進共同富裕等的切入點和發力點，不斷增強主體功能，因時制宜、因地制宜，揚長避短、揚長補短，積極探索差異化的高質量發展、現代化建設路徑，充分展現中國式現代化的萬千氣象。
進一步增強區域發展活力的建議
接續深化實施區域戰略。貫徹落實中央決策和區域戰略的規劃、實施方案、年度計劃等既定部署，推動政策舉措落實落地，既抓住一批牽引性、標志性的重大改革舉措、重大工程項目、重大平臺載體建設，又謀劃實施一些短期內能見效、獲得感強、有實感的政策落地，增強經濟發展的信心和底氣、凝聚起推動發展的合力。對國家級新區等載體平臺，促進跨區域產業協作的產業轉移園區，面向港澳臺的合作發展平臺、沿邊重點開發開放試驗區等，進一步加強政策精準化支持和引導力度。支持經濟大省挑大梁，進一步激發釋放縣域經濟、灣區經濟等發展動力活力潛力。
強化區域協調發展統籌力度與層級。在區域重大戰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和主體功能區戰略中，進一步完善跨區域重大交通、水利、能源等基礎設施和重大科技創新平臺、重大產業基地和新型基礎設施布局建設，推動戰略性產業、能源資源基地等布局優化，增強新質生產力布局建設的統籌力度。針對跨區域聯結型地區、跨行政區合作、流域經濟發展和重點區域平臺載體建設等，增強統籌層次，建立健全從中央到地方上下貫通的落實機制與政策，在重大規劃、重大改革、重大政策、重大工程、重大項目等方面加強政策引導和支持。以更高的統籌層次、更大的統籌力度，進一步釋放區域協調發展的動力效能。
分類細化、優化區域協調發展機制。完善區域戰略統籌機制，更好發揮區域重大戰略、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和主體功能區戰略實施的政策疊加效應，帶動優化重大生產力布局，促進重大項目推進、重大改革政策實施和重要產業鏈布局等跨區域有效聯動。深化市場一體化發展機制，強化對地方保護、市場分割及“內卷”等問題的治理，打通制約經濟循環的關鍵堵點，發揮京津冀、長三角和粵港澳大灣區在全國統一大市場建設中的帶動作用。完善區域合作機制，在統計核算、稅收分成等方面落實合作辦法。探索新的區域協調發展機制，例如，以落實主體功能區戰略為抓手，建立保障國家經濟、糧食、生態、能源和邊疆安全的落實機制；以激發市場潛力活力為導向，構建各類經營主體參與落實區域戰略的引導機制。
提高區域政策工具的調控力度。圍繞區域戰略實施需要，完善區域政策工具箱，提高科技、產業、財政、就業、土地、環保、貨幣、金融、統計考核等政策的精準性有效性。在重大專項規劃及政策出臺前，探索區域政策一致性評估的導向作用。完善區域規劃落實評估機制，對區域戰略規劃實施效果進行跟蹤評估，強化評估結果應用，動態優化完善政策舉措。明確各級政府、相關主體在落實區域戰略部署中的權責利和行為邊界，增強區域協調發展的法治保障。
構建中國自主的區域經濟知識體系。區域經濟發展實踐為區域經濟理論提供了豐沃的土壤。我們要持續加強對具有中國特色的區域經濟發展實踐的規律總結，推動構建中國自主的區域經濟理論體系和學術研究范式，為進一步指導區域經濟發展實踐提供理論支撐。
【注：本文系研究闡釋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精神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重大專項課題“健全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體制機制研究”（24ZDA019）成果】
【注釋】
①《國家主席習近平發表二〇一九年新年賀詞》，《人民日報》，2019年1月1日。
②《習近平經濟思想概論》編寫組：《習近平經濟思想概論》，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人民出版社，2025年，第234頁。
③《〈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輔導讀本》，北京：人民出版社，2025年，第323頁。
④魏后凱：《實現高質量、全面、可持續的區域協調發展》，《國家治理》，2024年第16期。
⑤《習近平經濟文選》第一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5年，第350頁。
⑥《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 習近平發表重要講話》，中國政府網，2025年12月11日。
責編/董惠敏 美編/李祥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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